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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30日 《选择》《红石桥》选择 “燕子在责任里飞行”,我在辉县的铁皮里 摇晃。鲸鱼在雅芳护理液里微酸,敏感的部分 在试管里融合,清澈变紫。紫丁香在陇海路 打喷嚏,她应该提醒我穿翻了黑氅。为了保暖 应该出一身冷汗,大海也忽冷忽热。郑州 不光是羞辱,也悲伤如行云,我回到的地方 是坚持,还是是偏离?是鸟,还是一团雾? 老罗还是说不清楚,他只对路过的植物发言 有些是新栽的,有些是枯藤,有些失去了 生育。有些快感掉下来,翅膀在黄昏里倾斜 咸水倒进茶杯。107国道两旁的烟囱兴奋 趁着夜色,它射进天空的仅仅是乌云? 荒谬如同霓虹,班车经过小冀镇液压机械厂 我感到我是一枚铸铁的卵。孵化还是轻佻 在空气里颠鸾倒凤,我注定要在北环路下车 2006/3/29 红石桥 块垒是为了发电,或者提灌 焦黄的麦地。不一样的石板脸 摞成烙饼,桥下的流水解渴 毋宁说是习惯,红旗猎猎 我妈在工地上崴了脚。她说 那些住在麻杆篷里的泥人 有个机械厂的老姜,瘦瘦的 已经埋了。灯泡昏昏,低压 可以度过这奇异的时代 我爸在K9的卧铺车厢里打呼噜 他也有电击?他有白发 要去我深圳的妹妹那里染绿 回到一九七二年的县城 造反派低下头喝稀饭,我可以 拆卸开电度表锃亮的零件 它像老姜一样准时,说说笑话 然后回到家庭。枪声像棉花 隐匿的珍藏,我红肿的喉咙 花格子小袄穿在女儿身上 她小姑好买些零食,尽量甜些 不硌牙。在这样柔软的年代 捏一个黄泥的偶,一点火烧 就有裂痕,从嘴角到耳朵 要用到钢针和丝线。我妹妹 肯定要开她白色的千里马 到远到天涯,发动机也是我 用尺子不能衡量。都过去吧 2006/3/30 3月29日 几个感想 几个感想
1、诗歌是其形式本身,还是隐藏于文字、音韵后面的东西,其衡量无据可依。那些隐藏掉的东西是形而上还是形而下、是高蹈还是低俗,亦无尺可量。所以单凭作品数量的多寡、声名的强弱来判断一个写作者是大的或小的诗人,是非常滑稽的。
2、有个歇后语叫“棺材里伸手——死要钱”,我感觉是说人们要抓住希望寄托的形式才能心安,钱大抵是衡量幸福可能性大小的寄托物之一,虽然它只是一张擦屁股都嫌小的纸。这张纸对于写作者也具有同样的重要性。
3、每一个人都是诗意的体验者,所以说也是潜在的写作者、歌唱者。诗人与普罗大众的区别就在于掌握了表现这种体验的技术,技巧高低不同,目的因势而异,情趣干湿不一。重要的是他已经能用一顶普普通通的帽子,变出东西来。说诗人是拿着帽子的人还强差人意,说他们都是魔术师就没文化。
4、操练变化的技巧是个漫长的过程,有机缘巧合也有天赋作怪,性格决定一切。一粒种子有长成参天大树的,也有长成盆景或者黄心菜的,自有其道理。如果黄心菜说自己就是参天大树,那他是说给另外的上海青和菠菜的,也可以理解。管他是不是,总有其营养和审美的价值——长在地里绿盈盈的,扔进锅里可以下饭。而变化到什么程度是不可逆转的,是宿命。
5、人,本来就是那么一种难以琢磨的复杂之物,再用文字弄出些更为隐秘的意义来,确实是造物所难以预料。古代的好事者总结出一堆诸如“婉约”“豪放”之类的判断词实在是无奈,如果再用这些词去套那些叫做诗歌的东西,奔着红鲤鱼去的却得到了蚂虾,无奈啊。
6、现在才发觉,人格的力量其实是诗意的发动机。你见过的人品行和学养如何,他在诗里隐瞒不了;看不认识的人写出的文字,其心胸也昭然。了解一个人,绝对于阅读有作用。
7、诗歌是硬学不来的。读诗是感受其中的气,是熏陶。氛围积累到一定的程度,功力自然精进。当然这也有阅读取向的问题,整天面对一盘烂鱼,自己也会变成烂鱼的。 8、不知道诗歌的终极是什么,也可能没有。或许是一束光在前面灿烂着,你跨上一大步,它后退一大步,它总在前面。这一步步的过程,雕刻了诗歌的品质,完成着审美的愉悦,消耗着肉体的外形。说写作是饮鸠止渴也可以。
9、不写这些文字又会怎么样呢?
10、诗歌实在是一种毒品。有写成残废的,失去了日常生活的能力,写作成了逃避;有写得变形的,把几行文字当成了安身立命的牌位,人却空了。这两种情形应该保持警惕,并且己所不欲毋施于人。敬畏诗歌才不会滥情。
11、古代的诗人和现在的网络写作有些类似。他们性之所至便题诗于壁,不管驿站馆舍青楼,写得好的众人传抄,写得臭的被人刮掉,自然生态使然。网络写作的进步就在于其互动的即时性,可以立马操练,不用仰人鼻息。诗歌的本性应该是野生的,而非圈养。
读铁哥的《靛蓝》——琳子读铁哥的《靛蓝》
——琳子 《靛蓝》 这是一种什么颜色。比黑浅一点
比白混乱,比红要冷。比我朋友 更理智,靛蓝。高原的雪下三尺 也埋不了他的颅骨,眼眶比黑 入地三尺。我知道他有肉的部分 血管跳。我知道他比白还要病 那病的症候在我胸口,那窒息 他干脆不说。他说了吗?那窒息 又是什么颜色,一直到四楼的灯 都没有亮。从淮河带回的波涛 也冻得慌吗?爬到四楼,我跺脚 冷是脖子上的围巾,蛇有三尺 蛇有三尺的温热,让我热爱我 还能跺脚。这是一种什么颜色 风寒深入五指,风景一派臭硬 像钢钉。要么溃烂了,比黑更黑 2006/3/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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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铁哥的诗歌里,我们往往因为要寻找事物之间的关系而犹豫。他诗歌里事物之间的点,因为不确定,因为要快速跳跃、腾转、闪挪而晕了我的眼睛。但这个不是。
题目已经切入了诗歌。一个很结实的“小果子”摊在面前,作者开始给它重新装扮和命名。“比黑浅一点/比白混乱,比红要冷”。这个句子里的黑、白、红是作者特意指定的颜色,一方面这三种颜色是颜色的本质,另一方面,是要扩展视觉上的交叉,视觉上的交叉实际上就是颜色混合、分析、形成的过程。所以,作者不拘谨,不瞻前顾后,而是干脆利落地把“靛蓝”这个事物辩论出来。请注意,我这里说他是辩论而不是辨认。因为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得到“靛蓝”的真实模样。所以,作者只是在用色彩相互对比,相互降低,或者是相互提高。总之,这是一种什么颜色,是在表达一种感叹,加强感叹而已。 从颜色到人,是一个惊险的转换。值得欣赏的是作者没有绕圈子。在这个大有可绕的地方作者放弃了。直径就是最好的路途。作者只用一个“比”,就迎刃而解了。再次显露得心应手的老鬼手段。 “人”才是靛蓝的主题。颜色有什么玩的,单纯去玩颜色无非只有一个结果:飘。按照他的个人写作经验,铁哥的诗歌无论如何是不会飞起来,而是沉下去。“人”是沉下去的最好目标,因为人有感情,有行为,有智慧。那么人的颜色就有写法了。所以,“靛蓝”是一种色素,作者要把它沉淀在一个人的脸上。并依次进入一个人的精神。所以,作者首先选择以下部位: 高原的雪下三尺
也埋不了他的颅骨,眼眶比黑 入地三尺。 高原是一个地区,冷而开阔。在高原生活的人,必定有抵御寒冷的生活经验。这里作者特意点到:颅骨一词,凛然有型,没有半点温情,让读者的胃口大开。而“眼眶比黑”这又是一个顺畅、自然却出奇的转换,粗重的轮廓和跳跃。这种跳跃因为有可依赖的黑----比如:眼珠表面的黑,眼底暗藏的黑而充满魅力。再看三个句子里不惜重复:入地三尺。一下子强化了人和土地、和根基的垂直关系。“三尺”是个可感的尺度,雪下三尺,入地三尺,可谓左三尺,右三尺;上三尺。下三尺。尺尺让人心惊。
我知道他有肉的部分 血管跳。我知道他比白还要病 这是两句很重的诗歌。“有肉的部分”对应是“血管跳”,是说他皮下的组织活跃、激动,有一种被抑制的张力,接近爆破的弹性。“比白还要病”是一种现象。“病”在这里作者单独划出来它是“白”,这是两个空间很大的现象,作者把它们有效地统一起来。而血管潜在的是一种红颜色,所以,红颜色和白颜色在这里再次交叉,反映,不但混合到了一个人的肉体,而且还占领了一个人的精神高地。“靛蓝”这种颜色分解形成三条脉络,每一条都尽量不对称,但又潜在。可谓别有心机。
一个人的颜色和病有关。“靛蓝”的人是我探望的一个亲人。探望的过程,也是作者情感发生的过程。在这里,作者关注他的窒息,他的窒息没有颜色,没有颜色就等于一片空白,无形大,让人窒息。以上部分作者是观察的姿势,用生冷的文调来记录一个人的形体,通过大片大片的颜料、浓度、形状、具体部位等让感觉渗透、蔓延,形成粗枝大叶,凸凹有致。这些过后,作者开始关怀自己,“一直到四楼的灯,都没有亮”这种逼仄的黑暗空间,紧缩的黑暗是他的通道,没有人给他开一盏灯。他需要回想一次刚刚发生的事情,因此,围巾和蛇在他的意象里自然出现,围巾就是一条三尺长的蛇,而蛇在冬天的冷里是冬眠状态,埋在地下的东西就有了温度。地面上的冷显然就是:三尺的温度。这就是作者对寒冷的更新和界定。这种新奇冷峭的语言使诗歌出现了奇异的光彩。作者似乎已经不再注意修饰词语了,他急于要找到一个能摔能打的东西,因此,臭硬、铁钉、溃烂这些词语是他从体内掷出来的,他不吝惜把自己投入进去,融合进去。 读铁哥的诗歌,不能疏忽诗歌节奏。在这个诗歌里,“那窒息”的重复是一次缓解。“蛇有三尺”的重复又是一次缓解。气息两次缓解,诗歌本来就不长,所以读起来充满生气。而缓解的同时,语气再次清晰起来,凝重起来。让人不卒忍读。 2006、3、28 3月28日 06年诗歌靛蓝 这是一种什么颜色。比黑浅一点 比白混乱,比红要冷。比我朋友 更理智,靛蓝。高原的雪下三尺 也埋不了他的颅骨,眼眶比黑 入地三尺。我知道他有肉的部分 血管跳。我知道他比白还有病 那症候在我胸口,那窒息 他干脆不说。说了吗?那窒息 又是什么颜色,一直到四楼的灯 都没有亮。从淮河带回的波涛 也冻得慌?爬到四楼,我跺脚 冷是脖子上的围巾,蛇有三尺 三尺的温热,让我热爱我 跺脚。这是一种什么颜色 风寒深入五指,风景一派苍茫 像钢钉。要么溃逃了,比黑更黑 2006/3/26 夜行 然后,是黑暗。我捶你的背
你在渠埂上踏空,歪倒,一刹那 李庄的电影已摘掉幕布。剩下 两棵树,天上有星辰。被战争 指引,连长牺牲的手 举着红薯,这藏匿的果实 甜丝丝的块茎,我看不到 它的形状,正如看不到在路途上 打瞌睡。我穿着新买的回力鞋 在去李庄的途中漂浮,咒骂着 迷糊的同伴。你再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,哪怕一愣神 说出你想的和看的,在李庄 上演的战争。那些在高粱地 冲锋的士兵,喊叫着倒下 然后,就是黑暗 2006/3/25
选择 “燕子在责任里飞行”,我在辉县的铁皮里 打喷嚏,她应该提醒我穿翻了黑氅。为了保暖 是坚持,还是是偏离?是鸟,还是一团雾? 生育。有些快感掉下来,翅膀在黄昏里倾斜 荒谬如同霓虹,班车经过小冀镇液压机械厂 2006/3/29
比乞丐更狡猾的蚂蚁,沉湎于一棵树的消磨 紫花苦楝落下癣屑,藤蔓抽搐着接近天空 向下,甲虫被驱赶回祖国,因为深耕而埋藏 在柚木班台上讨论百分比,前倾的大黑脸 他们得到了灰字连篇的悼文,老李得到喘息 凝结住的一刻种,手机打不通左右,上下 她们的翅膀不如麻雀,她们唧唧喳喳着转圈 比婴儿还粉嫩,比老李皮包中的合同轻薄 2006/3/16
破败岂是误入,标语的烂脸 几个抬头人皆不是青壮,背过头 也不会风疾烛灭,原种厂崩溃 无人知道这单纯的女人,会生出什么 2006/3/11
你看那花朵,藏在腰果漆里 2006/2/16 05年诗歌5555555555555555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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